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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行之十:门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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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

    走过一扇门。

    门里都是颜色。


     
    西藏行之九:行乞的孩子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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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

    窗外出现一个行乞的孩子。


     
    西藏行之八:拉客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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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

    发现街上的三轮车都叫“拉客”。

    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是“拉萨客运”。


     
    西藏行之七:骑摩托的拉巴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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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我去拉萨火车站采访。路断了,搭上了拉巴的摩托。

    我夸他车技好,他就故意往泥路上开。


     
    西藏行之六:天上的街市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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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

    晚七时,大昭寺游人散尽。

    我转到三楼屋顶,忽然发现磕长头的人比白天多许多。

    远处有云,地上有影,好像流水经过。天上的街市。


     
    西藏行之五:水墨纳木措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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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

    圣湖阴云密布,

    一只海鸥冲破内心藩篱。


     
    西藏行之四:从离开说起 - [ 周·游 ]
     

    “你还回不回拉萨?”呼涛坐在我对面,声音却象来自一个更遥远地方的拷问。

    乘坐“藏2号”首发列车从拉萨下格尔木,计划20天内第三次返回拉萨,甚至把行李留在了那里,抵达格尔木后却被告知“无票”,要么等待,要么继续下西宁,坐飞机回北京。
    时不我待,还得上班。等待,也许没有结果,去西宁的小面包车已经停在宾馆门外。

    “你还回不回拉萨?”6月20日从北京飞来,25日按计划坐车前往格尔木,等待7月1日坐“藏1号”去拉萨。次日接通知,改由拉萨上车,搭乘临时加挂试运行列车,二进拉萨。

    都说西藏神秘,都说我这样的人会爱上它。青藏高原迎接我的方式并不友好——第一晚,高原反应折磨得我头涨欲裂,辗转反侧。第二天,第三天,头不痛了,浑身乏力,反应迟钝。有心理因素,还有汉藏两界朋友劝酒,打着“治疗高原反应”的幌子。

    第一次进大昭寺的时候,疲倦加上空腹,酥油灯味道折磨得我想吐。所有的菩萨似乎一个面目,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又一个洞里挥霍体力。

    我喜欢拉萨什么呢?映入眼帘的招牌,斗大个儿肯定是汉字,有些牌子甚至只有中文,没有藏文,比如“全球通我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百年大计建筑精品”。拉萨街头可以看到磕长头的信徒,红衣服的喇嘛,旋转的经桶,但更多是任何一座内地城市可以见到的生态。著名酒吧“冈拉梅朵”(意为“雪莲花”),不少家具来自IKEA。

    宗教吗?也许是在中东呆久了,“虔诚”于我,不再有表层的感动。拍摄牛头或者经幡,有人忽然冒出来收费,八廓街满坑满谷的“不真”之货,足以达到审美疲劳,疑是置身星期四的护国寺市场。

    另外,带着工作而来,心思沉重。在拉萨的第一个星期,我完全不是自己,体力上,心智上。

    直到6月24日,第一次离开拉萨前夜,码字到凌晨三时,六时坐“凯迪拉克SRX”出发,穿越青藏公路,竟完全没有倦意。心下大喜,知道自己恢复过来了。

    格尔木海拔不过两千多米,氧气瓶成为我的嘲笑对象。再及返回拉萨,过唐古拉山虽然嘴唇微紫,体内含氧量降到74%,可是精神状态奇佳,连蹦带跳,肆无忌惮。

    这次是真的喝酒了。一圈人围在藏式餐馆,分社藏族记者们开始唱歌。拉萨喝酒的杯子很小,类似内地喝白酒的分量,喝一点就添满,连续三次,最后一饮而尽。身后是布达拉宫,披着晚霞,格桑敬酒的时候说“布达拉宫作证……”,然后唱“心中的恋人”,我大笑的样子被拍下来。

    觉果戒酒了。因为有次喝醉,一推三楼的窗户说“出去散步”,醒来时身在医院。我笑他,连酒都能戒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他们唱的中文歌,我大多没听过。不是“高原”,就是“草地”,赖老师说,人生就该这样“透亮”。

    “透亮”吗?谁能做到?所以我们有歌,有酒。还有酥油茶,80年代暖水瓶装的。

    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样的魔力,每个人都竭力表现出“好”的一面。

    第二次进拉萨,我的目光从街道移向更远处。这是个抬头就可以看到高山,看到蓝天白云的城市。心中再多郁结,抬头就融化在晴空。这是个对色彩极度敏感的城市,五色经幡各有寓意,一切斑斓,最后由窗框的粗线条黑色定住。还有窗台的鲜花,打破黑色僵局。

    我发现,布达拉宫属于蜜色的阳光;我发现,下午7时以后的大昭寺才露出王气,门前广场,地面如水映出人潮,象“天上的街市”,象威尼斯海边的广场。我屏住呼吸,才能按动快门。

    “你还回不回拉萨?”
    昨夜,英格兰输掉点球,有人辩经一般与我讨论回不回去,遗不遗憾。
    去格尔木的人已就位,只剩我和呼涛两个空座。
    开动前一分钟,采访过的火车司机胡师傅充满寓意地出现在窗口,说有希望坐上火车。我们已经下不去,行李堆满了门口。

    汽车开出去两百公里,格尔木传来消息,说“明天早晨七点火车回拉萨”,呼涛握着我的手说,赶牛车回去吧。

    什么叫随波逐流。汽车必须向前。青海沿途景色与唐古拉完全不同,开出去一个小时,挡风玻璃前仍然只有戈壁、山丘和电线杆。唯一的变化是,雨点落下来。

    我带上耳机,传来朱哲琴的《拉萨谣》:“喝过的美酒啊。忘记了,只有青稞酒,忘不了,忘不了……”泪水立刻模糊了我的视线。

    要回去,要回去。到西宁,才知道机票周三才有,这个时间太尴尬了。我们甚至想出了回北京,在首都机场就地买票飞回拉萨的念头。Something crazy.

    唉,毕竟过了crazy的年纪,随遇而安才是我的护身符。起飞的那一刻,挥刀斩断了这一次对拉萨的念想。

    我确实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它,回北京后暗哑的嗓音可以证明——一时难以适应都市的灰尘。

    不过,我同样可以在所有的努力做尽之后放下——飞机上的一本时尚杂志,一幅中式庭院照片,水一样滋润心田。

    拉萨,它始终在那里。


     
    西藏行之三:当公路遇到铁路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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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公路遇到铁路

    汽车行驶在青藏公路,想打个瞌睡往往不能如愿。即便在最好的天气情况下,9米宽的路面上,司机都需要不断鸣笛,提醒对面来车;而冻土造成的坑坑洼洼,注定你将多次颠离座位,头撞车顶。

    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到青海省格尔木,青藏公路与即将通车的青藏铁路基本平行,只在安多县、唐古拉山口及五道梁等地拉开距离。全长1155公里的路程中,公路与铁路分分合合,相互缠绕。

    早晨6时30分,驶离拉萨。天色放亮,藏族早市在道路两边热闹起来,平板车推着新鲜牛肉。十多分钟后离开市区,亮黄色的油菜花一片片扑入眼帘,窗外气温14摄氏度。

    从堆龙德庆县拐上青藏公路,远远望见铁路身姿。有时相距三、四百米,有时近在百米之内,有时铁路从公路头顶架过,还有看不见铁路的时候,其实它正穿透山体内部。

    刚开出去50分钟,在一个山道拐弯处,遭遇两车相撞现场。一辆黑色小汽车与白色货车倒在路旁,车头扭曲。

    道路两侧,隔上一段就有十几个的小土堆。为了防备雨雪天气,路面湿滑,穿橙色背心的养路员事先堆土,以便临时铺洒在路面上。

    盘山而行,另一侧是羊八井峡水流潺潺。逐水草而居的牧民,搭起帐篷,放牧牛羊。白色炊烟袅袅升起,把你的目光引向背后雪峰连绵,云朵漫天。这般景色,几乎就是整个旅程的幕布。

    行驶在青藏公路,司机随时刹车。有时因为前方道路维修,更多时候,是等山羊和牦牛过路。这些动物成群结队,对汽车习以为常,司机按几下喇叭,它们便会意地加快脚步。牛车相撞偶有发生,路上我们见到一头倒毙的白色牦牛,小货车司机与牛主人在一旁“谈判”。

    除了汽车,公路上另一道风景是骑摩托车的藏族。他们的服饰本来就多彩,摩托车上又缠绕各色布条,迎风招展。看见我们拍照,他们大方地微笑,挥手致意,一人的帽子忽然被风吹走。

    公路两边,有些地方的草皮似乎得了“皮肤病”,露出一块块褐色土地。50多年前修建公路,技术条件尚不成熟,不得不就地取土,留下的草地难以“康复”。而修建青藏铁路时,特别重视生态保护,从其他地方取土。中国铁道部十一局还专门建立“草皮移植保护区”,将不得不移走的草皮运到保护区培养,长好后填回原处。

    大约十时,我们到达海拔4630米的念青唐古拉山。停车,立即有人围上来,兜售印有经文的彩色纸片,汽车司机习惯在经过山顶时抛洒纸片,祈求平安。35岁的卓玛脖子上挂着 十世班禅照片,笑眯眯指给我铁路就在她身后。

    铁轨基座通常呈坡形,遇到流水、冻土或是有动物通过,就以桥梁的方式架高。坡形基座上,隔一段凿有容两人并排通过的“方便之门”。据说西宁至格尔木段铁路动工之初,当地牧民见到列车不知何物,好奇地用扁担上去捅。青藏铁路格尔木—拉萨段建设时,在铺好的轨道旁修筑栏杆,以免不明就里的牧民随意穿行,引导他们走基座上的开口。

    中午时分,抵达那曲县。除青藏铁路和公路,川藏公路也从这里通过。那曲入口,见到整个公路上唯一一块大型户外广告牌。广告牌三面只有一面贴上了某电信公司广告,其余两面被风吹破,没有任何内容。

    下午3时30分左右,望见唐古拉山,银色绸缎一样闪光。一小时后,手机收到格尔木天气预报,提醒我们已经进入青海境内。

    青藏公路和铁路翻山越岭,其中海拔超过4000米的大山就有8座,天气多变。唐古拉是青藏公路,也是青藏铁路最高处。这里“一天四季,十里不同”,风霜雨雪为行车带来诸多不便。

    远远望见一片白雾,模糊了天与山的界限,马司机说是下雨,到夜间就变成雪花。海拔5068米的唐古拉火车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火车站,偏离青藏公路大约50公里。

    跨入“唐古拉山海拔5231米”蓝色牌子背后,路面热闹起来,过往车辆大多在这里驻足,与两边铺路英雄纪念碑合影。卖雪莲花的、冬虫夏草的,甚至藏羚羊头的小贩围上来。

    上下唐古拉山,鲜明地领教冻土之“厉害”。公路两侧,山坡青色草皮好似龟裂的皮肤,一层层绷开。用司机的话说,这段公路“一天一个样”,填好一个坑,又出现一个洞。连牦牛都很少见到。一阵颠簸之后,我的“数码宝”也散了架,存储照片时发出“咯啦啦”的动静,似乎掉落了什么零件。

    著名的“唐古拉兵站”出现在道路拐弯处。两层红顶白楼,国旗飘扬。一个玩笑也许能反映在此驻守的艰辛:住在兵站二层的士兵每天可以比一楼士兵多得50元,因为一层海拔4990多米,二楼刚好超过5000米。按规定,海拔5000米以上可以多领50元补贴。青藏公路沿途,兵站、养护点、冻土观测站等,都有那些寂寞而感人的身影。道路养护点外墙上“甘当路石,奉献终身”八个字,令人心里沉甸甸。

    青藏铁路格尔木—拉萨段45个站点中38个实现“无人化”,只留机械设备。

    青藏公路和铁路大部分路段穿越无人区,实际上沿途人的踪迹从未中断。在一些地势险恶之所,甚至看到简陋的帐篷,上面写着“茶馆商店”。经过小镇雁石坪,马司机找了家石屋诊所,买来葡萄糖口服液给我们补充。大家相互看看,都说对方嘴唇发紫。

    晚8时,天还是大亮。风火山隧道口与我们擦肩而过。这里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冻土隧道。建设时,工人们背着氧气瓶,鼻子里插着输氧管道一镐镐铲土。

    25分钟后,忽然感到自己不是坐车,而是在乘船,车体左右剧烈摇晃,土腥味弥漫。原来前方公路发生事故,后车改由辅路行进。辅路完全是土道,比公路低一米多,崎岖不平。接近事发地点,发现是红色和蓝色两辆货车迎头相撞。马司机回头张望:“红车司机肯定死了,这还是夏天,冬天(类似事故)更多。”这是我们一路见到的第4起交通事故。青藏公路管理部门不断投入资金,强化安全措施,但车祸还是难免。路况改善后,个别司机赶路更加心切,超速酿成大祸。整条公路上,马司机的车速没有超过每小时80公里。

    半小时后,终于重新走上公路,4只藏原羚在距离公路200米左右的地方盘桓。见有车停下来,并不离开,忽远忽近蹦跳着。马司机有经验,说藏原羚在等待汽车开走,好从公路横过。不久,看到一条标语:“欢迎来到北京奥运会吉祥物藏羚羊故乡”。至于羚羊是“北京欢迎你”中哪一个,同车三人想了半天。

    晚九时,夕阳斜斜照进汽车,隐约有暖意,再看汽车仪表盘上显示的车外温度,竟只有7摄氏度。

    过了青藏铁路楚玛尔河站,昆仑山就在前方。晚十时,天几乎全黑,泼墨般的云朵遮断前路。马司机说,即便跑了七、八年青藏公路,这时候地面上没有任何参照物,他也有些迟疑,拿不准昆仑山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沉,竟有拖拉机不打任何光源在路上行驶。马司机一言不发,专心认路,直到看见几盏孤灯,一下子如释重负:“不冻泉!”

    不冻泉站转眼甩在身后。传说那是唐朝文成公主入藏时,陪嫁佛像压出的一眼清泉。青藏线上许多地名背后都有千年故事,唐藩古道仍有迹可寻,如今被称为青藏公路前身。

    昆仑山口,我们在一家清真餐馆前歇脚,看繁星满天。马司机是青海回族,沿途找餐馆非常谨慎。我们意识到,已经离开藏传佛教中心,进入中国穆斯林聚集之地。

    午夜12时,终于到达格尔木,蒙古语意为“河流密集之地”。由于途中避让大型车队等原因,我们走了大约18小时,比预想时间稍长。

    海拔虽高,但地势平缓,青藏公路被公认为四条进藏公路中最“舒适”的一条。经历过冻土、大风、缺氧、狭道,在路的尽头,旅人难言“舒适”二字。

    没有青藏公路作运输通道,建设青藏铁路成空中楼阁;走过一趟公路,才会在心底高呼:有条铁路该多好。当然,铁路建设的初衷不止于此。

     
    西藏行之二:仓央嘉措的笑 - [ 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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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央嘉措的笑

    在西藏匆匆数日,当满街是300元统一制作的蓝底红字招牌,当有人愣把经幡塞进你怀里,然后要钱,当草地上的藏式酒吧不复存在……仓央嘉措的名字,仍象头顶一片浮云,牵动我不至幻灭。

     

    仓央嘉措出生在300多年前,被认定为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但五世达赖圆寂后,身边人为了继续执掌权力,密不发丧15年,只暗地里寻访灵童。所以,不同于其他幼年便进入布达拉宫的灵童,仓央嘉措十五、六岁才被迎入宫中,当时他已经情窦初开。

     

    在那些一间连一间,一个拐弯接一个拐弯的布达拉宫殿堂里,我转入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曾经居住的地方。法衣仍在那里,叠成三角形,象征盘腿诵经的姿势。三个披红衣的喇嘛背窗而坐,阳光碎银子一样照进来,照见他们椅子上一窝刚出生的小猫。

    游人很多,导游没有主动提起这位“叛逆”达赖的故事,直到我问:“他是从哪里逃出宫殿?”

     

    情窦初开的少年忽然进入单调刻板的宫内生活,仓央嘉措极不适应。他化名“宕桑旺波”,经常微服夜出,与情人相会,过着僧俗两界生活。他还在宫内建起花园,邀请拉萨青年男女唱歌跳舞,自己撰写情歌情诗,传唱一时。仓央嘉措,在藏语中就是“音律之海”。

     

    “黄昏去会情人,黎明大雪飞扬,莫说瞒与不瞒,脚印已留雪上;守门的狗儿,你比人还机灵,别说我黄昏出去;别说我拂晓才归……”

     

    导游说,一天,仓央嘉措顺着殿堂外的水管偷偷溜出,换了平民服装,却忘记更换鞋子——活佛的鞋子,样式和尺寸不同于常人,这个疏忽留下隐患。第二天黎明下起大雪,仓央嘉措的脚印留在雪地,被人一路追到寝宫。

     

    “玛吉阿米”,游客心中西藏酒吧的密码。在八廓街拐角,一栋两层黄色小楼,传说中仓央嘉措约会情人的地方。

     

    走进去,面容英俊的藏族小伙坐在楼梯拐角,手里抱着六弦琴。一片昏黄而温暖的灯光里,客人散坐各处,遥遥对着不远处的布达拉宫。

     

    “玛吉阿米”,仓央嘉措对情人的称呼,多见的翻译是“纯洁少女”、“未嫁新娘”。一名研究六世达赖情诗的藏族朋友告诉我,仓央嘉措想说的是“不是生我的母亲”。

     

    陡峭而狭窄的楼梯,通向顶层露台,穿着时髦的女孩们正在收看“世界杯”足球赛。八廓街的路灯渐渐熄了,偶尔有一两个人影闪过。仓央嘉措在诗里说,他想变成八廓街上空的一只飞鸟。结果,七世灵童果然出生在这一带。

     

    布达拉宫地下一层,历代达赖圆寂后安放肉身的灵塔令人叹为观止。五世达赖的灵塔耗费数千吨黄金,上方还镶了一粒无价之宝——大象脑中天然长成的明珠。在它旁边,没有仓央嘉措的位置,因为他的死亡之谜,至今未解。

     

    25岁那年,仓央嘉措在权力斗争中沦为牺牲品,“六根不净”自然成为有力罪名。一说他被毒死,一说他自我流放,周游中国西部、印度、尼泊尔等地。我的朋友说,他最喜欢的一个版本这样说,仓央嘉措在押解途中遇害,杀手在背后喊了他一声,并射出一箭。仓央嘉措背后中箭,回过头来,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是平静美好的笑容。

     
    西藏行之一:带着一段诗和一首歌上路 - [ 周·游 ]
     

    (前天早晨写了一堆,转瞬间荡然无存,建议blogbus开发后台保存功能,每隔30秒自动保存)

    带一段诗和一首歌上路

    6月20日9时30分北京起飞,12时35分经停成都,20分钟后,再次登机。

    提着同样的行李,踏上同样的红色地毯,走向同样的座位,我忽然兴奋起来。

    人多了,无虚席,黝黑面孔的小男孩跑过身边,讲着我听不懂的藏语。

    发稿日历上还没有我的名字,我的行囊里是一段诗和一首歌。

    诗,是海子写给珠峰和西藏:“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没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来。”

    歌,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歌:“在那东方山顶,升起皎洁月亮,年轻姑娘面容,渐渐浮现心上,黄昏去会情人,黎明大雪飞扬……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15时,飞机开始下降。白云渐渐开裂,露出雪峰,顶着金色阳光。云越来越开,山峰连绵不断。光秃秃的山,一星半点绿色的地方,就有白色帐篷。

    后来,听群桑说,中国最美的云在珠峰脚下,印度的云和中国的云在那里“亲嘴”,旋即各自飞开。

    飞机越来越低,脚下还是山峰。我开始怀疑要降落在某个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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