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中吟 - [一日生涯moments]

    2008-07-27

    Tag:素颜 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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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右侧下腹痛了一个多星期。起先不以为然,只当是岔气。时间过去,越发厉害,前夜终于忍不住挂急诊。头一遭去香港公立医院,感觉新鲜。原来诊金100港币,化验医药全包,管你到伸脚。

    挂号、交100之后,先到分流站。测体温血压,验明正身,询问过敏记录,就把你“分流”到某科。等候区座位充足,电子屏上不断打出验血多久可以出结果,前面还有几个病号等等。

    急诊室一溜6个布帘,护士医生警卫都在里面走动,不跟外面病号及家属打交道。陪我来的朋友巧遇“麻友”,没想到对方此时一脸专业,并不寒暄。

    护士先给了一针止痛。手法曼妙,只以为轻嗑了一下。验血更是不用自己拿着单子跑去化验室,医生用walki talki一叫,“验血同事”就抱着一堆瓶罐来找病号,即场替你抽血。针管没有吓人的斜面,非常细,几乎感觉不到。B超也是医生推你去某个帘子背后照,不用自己乱找。

    虽然如此专业贴心,遗憾的是,医院并没查出到底是什么病症,还要“留院观察”。我嫌麻烦,签字离开。第二天再去,医生只用排除法定案“肠绞痛”——等今后出现并发症,才好确认。如果不出现其他症状,也可能就此万事大吉。

    TAM的老公说,这叫“香象过河”,用生病打乱你惯性的生活之河,兴许能开悟呢。有悟吗?这河已经够乱的,再来几只大象捣乱?善哉善哉。

                                                                 二

     香港书展跟医院一样,很秩序很贴心。不过,本地书籍还是“速食”了些。直观感受,最多见的一本书叫《把妹达人》,接着是《我也要做把妹达人》。另外两个印象深刻的书名是《我可以把妹妹煮了吃吗》和《来世不做中国人》。

    台湾展位的气息立即不同。龙应台的《背影》(http://www.readingtimes.com.tw/timeshtml/ad/AK0911/index.html)上架。

    不知缘何跟朋友比较起龙应台、李碧华、张承志。三者皆是心头好,但张有神性,李具妖气,龙应台呢,还是人性观察,非要比的话,差一口仙气。

    今晨独坐,翻到《背影》里那篇《寂寞》。原来开篇,竟是上次大师班最后一题习作。这次读全了,才见到妙处。

    开始讲了形形色色“喧嚣里的寂寞”,“宁静中的孤独”,她问,寂寞是个什么状态,怎么归类。

    旧年的最后一天,高朋满座在她的寓所,午夜钟声敲响前,却纷纷赶下山,要跟“那个人”分享专属家人的一刻。诗人朋友行车中途,又打电话上来,说我们都散了,留你一个人,好像……

    “我感念他的友情温柔,也记得自己的答复:‘亲爱的,难道你觉得,两个人一定比一个人不寂寞吗?’”

    寂坐中,她又录下晚明的张岱:“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她说张岱深夜独自到湖上观雪,显然不觉寂寞——寂寞可能是美学的必要。“有一种寂寞,身边添一个可谈的人,一条知心的狗,或许就可以消减。有一种寂寞,茫茫天地之间‘余舟一芥’的无边无际无着落,人只能各自孤独面对,素颜修行。”

    读到这里,心头一辣。无论是李碧华的“妖”,还是张承志的“神”,于我而言,已经停留在某个高峰处。只有龙应台的人性,这么多年来,不绝关怀,活力源源。

    寂寞与孤独,我们总是说这两个词有分别,但实际上,有时它们又模糊了界限,在我们心里,成了呼之欲出,又不能言传的密码。

    不知道,龙先生为什么没有写下去张岱《湖心亭看雪》后面的几句:“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山川大河,独往时才得无限真趣。茫茫夜航,二痴人相遇,更是一番美妙。而更高的境界,当是那首诗所言:“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三

    第三天了。呆着也是呆着。终归要做饭吃。

    剩了一顿“芝士炒饭”的料,妙手偶得,用“浙绍南乳”替换芝士,仍跟黄油炒,再添一味素鸭。盐都免了,颜色更加喜人,口感愈发缠绵。

    厨房是书房之外,我最爱呆的地方。切切弄弄,蒸蒸煮煮,还要记得“统筹安排”,仪式感十足。要调理自己,一是写字,二是烧菜,大概可以通向龙应台说的“素颜修行”。

    这道菜是从一不相识的上海美眉blog上看来的。她年轻可人,早早结婚生子,看得出很得先生疼爱。可她却给这道洋葱青椒胡萝卜方腿香肠的“十全大补”起名“什么都有,也会有被厌弃的一天,我们都要有这个准备。”

    常怀千岁忧啊,小小年纪。腐乳换芝士,多了一星幽默,不知道能不能破了她心里的谶。

    如果要转行,我想当个素食厨子(偶而也沾荤腥?)。不开私房菜,开电影《海鸥食堂》里的那种平民小馆。名字就叫“相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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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幸好没有大事,注意身体哦
  • 我把你友情链接了。哈哈
  • 好久没有联系,好吗?
    有没有计划来北京
  • :)
  • 在外一人,小心自己的身体。熬点粥,吃得清淡点。
  • 因病而宅,保重保重
  • 真爱你的文笔 智慧又俏皮
  • 关心一下,顺便给你普及点医学常识:腹部左下方疼痛,当首先怀疑为肠痉挛,用热水袋热敷可缓解,则不必去医院.右侧疼痛,当怀疑为阑尾出问题,应抓紧时间就医。小心照顾自己吧。
  • 盲肠在右下腹吧,可能是盲肠炎。有人说少吃大米就不得盲肠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