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我所欲也,五月八 - [一日生涯moments]

    2005-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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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七点,摇晃的班车里,我捧着阿呆,睡去。

      阿呆是一条红色金鱼,我的鱼。

      南下一星期之前,寄存办公室。同事执意带回家养,临走前微微一笑,或有深意:“我养的鱼都死了。”

      上海电视台许小姐,见面没谈工作,第一句话是:“我的鱼死了。”为了青岛带回来的若干海星,她买了两条黑色金鱼装点。显然是水中盐浓度过大,一条鱼当天下午挣扎了几下,在许小姐眼皮底下毙命。许说,想起了我在书里说到的那个11岁巴勒斯坦男孩,在我的镜头里离去。

      她忽然明白了我说的,“生命像在黑暗的隧道里行走……”另一条鱼次日追同伴而去。

      许其实是养鱼高手。她曾经有一条叫“丑八怪”的鱼,一年多食不果腹,无人换水,居然一身黑皮蜕变成金鳞,熠熠生光。“丑八怪”在沾满灰尘的角落里翻肚皮时,许说:“没想到,它也会死。”

      “丑八怪”曾经与两条美丽非凡的鱼在一只缸中鼎立。人家尾巴飘逸,它就咬人家尾巴;人家额头俊挺,它就咬人家额头。最终,美丽的鱼相继死去,“丑八怪”一统天下。它终于变成金色发光的“天鹅”,死相却还是肿胀难看。

      小时候,就知道鱼是智慧的动物。中国古代哲学故事里,哲人们都聪明地拿它说事儿。什么“子非鱼,安知鱼”、“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鱼,我所欲也”……鲲也不过是一种大鱼。

      宠物当中,我最喜欢狗,却从来没动过养狗的邪念。我知道,那意味着多少麻烦。乐趣吗,嘿嘿。

      还是鱼好。占地小,不扰民,我吃啥它吃啥。也是个活物,也有个念想。喂食久了,手指凑上去,它也有反应。也许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情感关系:可以放在玻璃缸里,美丽地供人观赏;无耳鬓厮磨带来的太多麻烦,有若即若离产生的些许美感;纵然死去,也只是一具小小小小鱼的骨架,不会令人伤心太久。

      阿呆本不是一条孤独的鱼。同伴一起买回来十多天后猝死。听到“丑八怪”的故事之前,我早开始怀疑,阿呆便是凶手。所以,起先不喜欢阿呆,加上它老是吸进自己的baba,每次换水都乱扑腾,条件反射都无法建立,“阿呆”本有嫌弃之意。可它毕竟是条金红尾巴上带黑条的“龙背”(卖主说的,我查过,好像有误),同伴驾鹤之后,跟我朝朝暮暮也半年多了,感情总是有的。这次离开它一星期,还真的挂念起来。

      今天早晨,一进办公室,直扑阿呆。可是我愣住了:黑色没有了!“你换了鱼!阿呆死了!”“冤啊——”同事诅咒发誓,比窦娥还冤。

      你真是我的阿呆吗?我相信鱼会变颜色,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是我日夜思念的阿呆。

      我们还是一起回了家。

      金鱼缸式的情感关系,也许漂亮实惠,我还是喜欢换水时,阿呆在我的掌心,扑腾、扭动、翻滚、挣扎,一遍又一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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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家里有一群鱼,小的那条躲过了同伴的跳楼自杀(水放太满),熬过了极冷的冬天(被冰困住,后被救出以温水隔离而生),却逃不过第三次威胁:体形庞大的新同伴.

    它死得很惨,尾巴几乎被啃食精光,游起来姿势奇特,像NIMO.

    它饿死了.

    另外一条有故事的鱼,过完在家的第一个冬天,我才发现它的一只眼睛消失了,原来的地方瘪下去.可能也是被寒冬的冰夺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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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鱼比人幸运
    回复bxt001说:
    子非鱼,安知鱼没有烦恼!
    2005-05-27 00: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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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好怕鱼死掉
  • 小学毕业开始养鱼,那时候是金鱼;大学毕业养的是七彩,一缸全军覆没;后来在单位养的有“鹦鹉”和银龙,但最后还是还给了鱼行的老板...因为自己的漂泊不定,父母家和自己家,现在空余两个大鱼缸:(



    喜欢鱼和狗,房间里有了他们就有了生机~~
  • 鱼可一点也不聪明,我养的6条鱼,其中的4条就是饱了不知饱,拼命抢食吃,撑死了。现在还活着的那条,我两三天喂一粒食,活蹦乱跳。终于明白:金鱼只会撑死,不会饿死,呵呵

    还有一条死得很惨,我会家过年托同事样,他突发奇想把金鱼放在热水里做试验,烫死了。
    回复木易说:
    我知道鱼不聪明,所以叫“阿呆”嘛。
    2005-05-10 09:39:16
  • 真的把我家丑丑和你家阿呆的故事写上来了啊~~~祝阿呆继续吃baba,继续乱扑腾,继续呆呆呆……
  • 家里有一群鱼,小的那条躲过了同伴的跳楼自杀(水放太满),熬过了极冷的冬天(被冰困住,后被救出以温水隔离而生),却逃不过第三次威胁:体形庞大的新同伴.

    它死得很惨,尾巴几乎被啃食精光,游起来姿势奇特,像NIMO.

    它饿死了.

    另外一条有故事的鱼,过完在家的第一个冬天,我才发现它的一只眼睛消失了,原来的地方瘪下去.可能也是被寒冬的冰夺去的吧.
    回复vera050428说:
    鱼相忘于江湖?鱼在江湖,身不由己!
    2005-05-09 09:1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