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 

    从唐家山堰塞湖飞回绵阳。黄昏,气象金红。林间,归鸟白羽,有银光细碎地闪动。身边有人推我,扯高嗓门,盖过直升机的轰鸣:“看,多美!”他指的是一处处巨大的山体滑坡,好像绝美的狂草。 

    从空中俯瞰,即便巨震过后,脚下并非全然断壁。天地依旧美丽,尽管残忍。 

    我几乎忘记了,刚刚踏足过的堰塞湖大坝,脚下是两个村庄被倒下的半座山整体淹没——山脚变山顶&mdash...

  • 灾区所见,常常觉得四川人,给我们的更多。




  • 寻找 

    同一地点,两张相隔一个月的照片,天翻地覆,清水变浊。

    青城后山本不是我被指定的采访范围,离开四川前一天,还是带着私心,拐了一道,惦记着4月26日为我拍下这张照片的高姑娘。

    “后山可惨了,”天天往唐家山堰塞湖飞的武警水电宣传干事小王向我说起,之前这支队伍正是在青城山救人,“起初都以为那里没事,救援队伍在地震三天后才到,和尚道士们见着...
  • 难民 

    “你去过巴勒斯坦,你应该更理解,那些人是难民。”Taras不止一遍告诉我。

    从“灾民”到“难民”?电话里,我觉得并不全然贴切,直到走进绵阳南河体育馆的时候。虽然没有中东那历史包袱、血海深仇铸就的沉重,阳光下的帐篷区,甚至有孩子追逐打闹,欢笑无忌,但攀谈之下,你忽然就明白,什么是社会身份的突然丧失。

    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没有身份证。在帐篷区,没有人...
  • 回来后又出行,接着病一场,今天终于能够写东西。好像纷乱了很久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采访本中,夹着绵阳那家千疮百孔酒店楼下一朵夜来香。花已干,清香依旧。当时,每晚嗅到花香,感觉就是阿城所谓“大乱中总有小静”。

    怎么说呢。其实我去四川的时候,地震发生已经十天。最最惨烈,最最dramatic的时刻已经过去。剩下的问题是未来,或者有没有未来。

    这未来不仅仅包括重建,也包含着次生灾害,新的威胁。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