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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穴TODAY - [ 香港此时 ]
     
    Tag: 点睛

    今天是第一天,做《点睛TODAY》的替班。原来的两位主持或休假或出差。老杨见我现身化妆间,大笑道:“点穴TODAY !“

    大概说对了,这个节目原本接的周身不畅,时间上排不开。不过,录影棚灯光打亮的一刻,我竟像被点了穴一样,兴奋起来。因为瞬间意识到,我在讲图片呢,我最爱的新闻图片呢!

    说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好像被投到黑牢里,却没想到,关在一起的,是你暗恋多年的偶像……

    今天结尾时我说,坐完惊险刺激的过山车,我们会去看自动抓拍的照片,看看自己当时的表情。“点睛”的意义,也在于带你回看凝固的瞬间,时代的表情。

     
    隔座林青霞,听讲龙应台 - [ 香港此时 ]
      与林青霞一座之隔,听龙先生讲课——何等的福分与缘分。

    以至于,课间跟龙先生讲话,一张口竟有些泪湿,惹得龙先生大笑,轻拍我的脑袋。

    是啊,我在她面前,不永远是那个孩子吗?

    人们大多惊醒于她的“野火”,少年时,我暗自钟情的,却是她的优雅,乃至忧伤与悲凉。

    那是她走过的迦南,银色月光下,耶路撒冷重重屋檐的寒光。许多年以后,当我爬上耶路撒冷的屋顶,除了月光,还看到犬牙相错...
     
    基本 - [ 香港此时 ]
      回来后基本一直在忙“风雪回家路”的后方工作,再加上间歇性热闹的美国初选。

    今天下午国务院新闻办发布会,说某条公路“基本”畅通。我手里刚好是前方记者发回的稿件,同样讲这条公路,措辞是“部分地段仍然拥堵”。我停了一秒钟,跟自己,也跟身边的编译主任David讲,嗯,其实不矛盾,一个意思。

    David凑过来看,然后用香港普通话说,最不喜欢你们“基本”这个词。
    ...
     
    海岛余生 - [ 香港此时 ]
      手机气象预报上“雷暴警告”,已经红字了好几天,提醒我原来生活在一个海岛上。任你高楼大厦,金融中心,还是一个浪头打得着的地方。

    香港夏季,于我真是未体验。除了湿热难捱,就是暴雨不断。还好,多年前读过赞美雨季的诗,聊以美化:“且飘散在这多雨水的夏季里/过分地缠绵/更加一点润湿”。(何其芳《雨天》)

    天熬人,熬到热伤风。脑海中重播汤姆·汉克斯在《荒岛余生》中那份辛苦。

    天气变幻,却发现香港是个恒温社会,温情脉脉。无论进到哪座楼宇,哪间餐厅,门口都有塑料伞套,还分长柄与短柄。昨天早晨去“大家乐”快餐,我打的是折叠伞,但没有短柄伞套了,服务员拿过长柄伞套,一边帮我一边连声抱歉。

    因着香港的经验,上次去北京赶上下雨,就没有自备塑料袋。但无论高档写字楼还是餐厅,都没...
     
    港式夏天 - [ 香港此时 ]
      我在香港的天气里,彻底"戆"掉了。

    这是我在香港的第一亇夏天。每天早晨,竟在闹钟鸣叫之前醒来,一脑门子汗,整个脸象水包蛋,没法儿上妆。

    这里是没有昼夜温差的。即便四扇窗户全开,即便醒了惊眠,闻了雨过,窗外传递进来的空气震动,全是骗人。太平山顶云蒸霞蔚,活像个火山口。又像工厂大烟囱,不断向外吐热气,看看都绝望了。

    怪不得要喝凉茶,怪不得要煲汤。朋友前些年去广州呆过几个月,结论说,那里的人天天在喝药。

    中午懒得出公司吃饭,一走出来,就遭到白花花的阳光轰炸。生怕象王朔说的,在白光里一阵虚弱,当街倒下。

    只有到了下午,六点出公司,天地间竟是Crystal Clear,水晶球一样清晰,所有的颜色好像是PS做到极致,最后还锐化了一下。云是立体的,隐约带些沷墨,维多利亚海那边的房子,粉红粉黄粉蓝,象极了意大利水边的小屋...
     
    同文乎? - [ 香港此时 ]
     

    写奥尔默特的那篇博,用了繁体,招致看官抱怨。我那位法语惊人流利的朋友说,看那篇繁体文章,好像眼前横着一块块大石头。

    当时我的笔记本出了点小问题,拿给一个香港仔修。人家好心,拿了自己的同款笔记本给我用。当然,我是遍寻不到简体输入。

    在凤凰上班,书面工作语言是繁体。到香港第一天,确切说,刚下飞机,不太懂普通话的司机就指着繁体字大广告牌,蹦出两个单字:“忒,靓(这个更好看)!”隔壁桌上,四眼小学生看直版繁体《射雕》,也惊到我了。

    其实,我们这一代人的书法教育从描红开始,繁体字基本能看,而且颇养眼。但这么多年简体字浸淫下来,乍一碰到繁体的汪洋大海,还是有些问题。有些字看见认识,但不会打,一堆同音字列出来,不知该挑哪一个。今天我就被人问倒:复印的“复”,繁体该写作“復”还是“複”?

    更要命的是,输入法遵循的拼音,是台湾拼法。比如,深圳的“圳”,在台湾念“zun”,字典里也是这么标的!起初我用“zhen”的拼法,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字。还有,一艘船的“艘”,输入“sao”才有,而不是“sou”。幸好,稿件一般由主播念出或配音,个别字出错,音同问题也不大。但有一次让我出洋相了,“刽子手”的“刽” ,我多年的教育告诉我应该念“gui”,但打“kuai”才出现。我当时不知道又是台湾注音惹的祸,立即否定自己的多年教育,而稿子又恰恰是我自己配的音。一段“筷子手”的新闻居然就这么播出去了。第二天就有主播拿着字典找我理论。

    香港人对简体字有一定接受。我的同事们说,虽然缺胳膊少腿,到底能猜。至于他们是何时接触到简体字的,jevo说,中学课外读物有两大本简体版的“中国历史现状概况”,初初见时,她的反应是:“什么东西?”

    我做了一个家庭调查。外公小时候念私塾,能看繁体。外婆是解放后受的教育,文化补习班,只识简体。大表弟20岁,繁体从香港电影歌曲学来,目前迷恋日剧,日语自学成材。小表弟13岁,学过书法,但现在基本看不了繁体,到香港就是文盲。舅舅在解放后还学过一套简体,后来没有推广开的简体。

    字里行间,活生生的中国现代史。

    初来香港,到移民局办身份证。申请表上白纸黑字印的一段中文:“你曾否通常居于香港连续七年或以上?”每个字都认识,我愣是不明白意思,读下面的英文才明白:“Have you been ordinarily resident in Hong Kong for a continuous period of not less than 7 years?” 应该是“你是否曾在正常情况下……”终于理解董桥为什么对香港的中文生气,并且可以靠纠错开专栏,吃一辈子。香港人的中文水平,那是另一个话题了。

     
    香港圣诞 - [ 香港此时 ]
     

    第一次在香港过圣诞,12月初开始,满街红绿圣诞花,今年流行的蓝金挂花,很让我期待了一阵。直到24号当天,xiaowenne宣布,晚间项目是一帮女人在尖沙咀某处K歌打牌,我和叶滢顿时五脏俱裂。

    晚7点下班,急急赶赴尖沙咀。七弯八拐之后,在离重庆大厦不远、金马伦道某大厦二层落座,小小包房,浑不见内地歌厅大理石、罗马柱的气派。点歌屏幕的地区分类有点不一样:香港、台湾、国内、日本。没有自助餐,只免费供应两杯饮料。

    叶滢是xiaowenne的高中同学,供职《经济观察报》多年。我在认识xiaowenne之前,就通过另一个写字圈子搭上了她,但并不热络。我的博客链接上“夜莺在唱”就是她。她几乎不写小女人的无病呻吟,从来言之有物,眼光开阔,难得的理性与感性结合。这回她从英国来港,两大箱子里装的竟都是书。

    “我来香港不是K歌、看你们打牌的!”叶滢的口气一如早上起床对给她准备早餐的xiaowenne抱怨:“我到香港不是来吃馒头的!”不过,这次她只低声向我抱怨。我俩都痛恨打牌,厌恶K歌,主要原因是上不了牌瘾且五音不全。于是,两人偷偷溜到大街。

    我们的目标是对岸港岛上的兰桂坊,叶滢更雄心壮志地要到太平山顶喝酒。上了大街我们才发现,美梦如此难圆。街上人多得似乎走不动,后来听说当时尖沙咀有40万人。广东道上的地铁站全部关闭,只能从另一条道入。天星小轮码头也临时迁走,警察阿姨不停向涌过来的人解释:“改在别的地方,很远,请搭乘地铁。”多年前,兰桂坊平安夜发生过踩踏事故。

    见此架势,我跟叶放弃了雄心壮志,即便去到对岸,也不知如何回来,还是且欣赏尖沙咀之平安夜吧!迎面而来的男女,大多有点“圣诞”的样子,羽毛面具,金色眼镜,最不济也弄个圣诞帽。表情,不是很夸张的欢庆,只是出门乱走的惬意。

    高楼大厦,金灯玉叶,香港的夜色无法不使人沉醉。不过,叶的镜头更喜欢捕捉高楼夹缝里的旧式空调机,生锈铝窗。她感慨,这要是在伦敦或者巴黎的平安夜,这么多人的地方一定有艺术表演了。而香港,路两边,只有卖廉价丝袜和塑料玩具的小摊。

    交通看上去已经花了政府很多心思。专人疏导,指示牌清晰。向警察问路,警察非常热情地掏出地图,吃力地讲着国语。

    这时,我们才明白,为什么建议xiaowenne去兰桂坊时,被斥为“北京土妞”,原来香港圣诞节真的只有关起门来K歌打牌的分。

    “大概是高楼大厦束缚了人,这里的人看不见高远的东西。”叶在英国时,每天下午4点天就黑了,感觉时间好像被人偷走,同时,寒冷和黑暗又促人思考。“这里的人怎么思考啊,天气这么热,每天都很烦躁,静不下来,又这么多吃的……”她总是替香港人着急。

    一个香港人搬到了北京。我曾经听过他有关“好城市秘密”的讲座。讲座后,在一边是高楼大厦,一边是即将拆除的北京老式建筑之间的一个平台上,我问他,到底有没有办法阻止北京老建筑的消失。他讲起香港如何成为好的城市,如何是一个“可以走路”的城市,如何是一个寸土寸金但公共绿地比率又近奢侈的城市。这个人是陈冠中,他现在搬到北京写作。而参加那个讲座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几个月之后,我会搬到香港。

    叶跟陈冠中挺熟。在香港又特地买了些他的书。我们怕太早回去遭人笑话,在一家拉面店坐下,说什么是海水一样的文字,哪些文采又只是水泥台阶,抬升却不温柔;说幽默发源于哪里,说为什么我们这一代的层次不够丰富。

    回去包房的时候,气氛正达高潮。Sisi和xn一个张国荣,一个齐豫,把我们齐齐带回多梦少年时。看着荧幕上风情万种的张国荣,叶又感慨:“看到现在40多岁的香港人,我就替他们难过,再没有张国荣这等人物!”前一天,她去了张国荣自杀的那栋楼。

    晚上最后一个项目是抽签互换礼物。结果我抽到叶滢的,她抽到我的。她的礼物,正是陈冠中的《我这一带香港人》。“我的中小学历史教科书是不包括二十世纪中国现代史的。”“我进入青春期那一年,披头士访问香港。”“我们从小就知道,用最小的投资得最优化的回报,回报的量化,在学校是分数,在社会是钱,这成了我们的习性。”

    第二天才知道,绝大多数香港同事的平安夜也在家中吃睡中度过。我还错过了海上烟花表演。

    补充:25号,我们早早去了港岛,在老字号“香莲”用了晚膳。据说这家的服务生,好多是从20多岁干起,现在都鬓角染霜,颤颤巍巍。Xn看了直说不忍。“香莲”人巨多,排队时我便说一定好吃,环境嘈杂,我又说一定好吃,服务态度不怎么好,我更说如此这般还有名,一定好吃。后来,我们又找了杏花楼吃甜品,美极。大概是到了25号的原因,兰桂坊斜斜的山道,热闹却不拥挤。圣诞老人和三点式女郎都挂在头顶傻笑。

    当晚,我受了凉,次日狂吐。今天疲惫上班去,一听说可能马上再出差,竟病态全无,心中暗骂:真是个劳碌命!

     
    怎么办 - [ 香港此时 ]
     

    我的朋友xiaowenne手机有问题,可是昨天半夜,她一个劲地拨我电话。好容易接通后,她说:它又出现了!还在那里!

    昨晚我刚坐上出租车,xiaowenne就在同一个路口,看到了那条毛色斑斑的流浪狗(前几天我写过“流浪的狗”)。“它好像在等什么,眼神特别可怜。”

    怎么办呢。它可能得了病,我们谁都没办法收养它,可它偏偏一次次出现在那里,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天冷了,想北京 - [ 香港此时 ]
     

    昨晚開始,香港氣溫驟降。風打窗欞biang,biang聲,三部空調都只有冷風。

    裹兩床被子,還是發抖。雙手緊緊交疊胸前,像個木乃伊般,才防止溫度流失。MD,這要是在北京......難道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這樣過嗎?

    今天上班,大家都在抱怨昨晚沒睡好。後來說到各自信仰什麼宗教,Karmen總結得好,今天,大家都是"睡教"。

     
    流浪的狗 - [ 香港此时 ]
     

    LC有条极贵气的苏格兰牧羊犬,毛开得很好,体态丰满,名字叫star。star一岁半,眼睛里有被宠坏的单纯和探知世界的冲动。star在美国的时候,人见人爱,打扮体面的政要,都会停下来搭讪。在香港,LC因为它,租了极贵的海景房,这样的房子里,才可以养大狗。

    我的朋友xiaowen,宣布明年要养狗。可是我和LC都认为,她不适合养狗。“你要是养狗,世界上就多了一条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我揶揄她。狗和人不一样,它能给你的,其实很少。而你养它,每天两次遛狗,还要拣它热乎乎的粪便。LC说,一次她跟人说话,流泪了,star从老远跑过来,扑上来舔干她的眼泪。LC从此决定养它一辈子。LC是天蝎座女,她说天蟹不会说“再见”。

    午夜一点,微雨的街头,我跟xiaowen冷清归家。眼角忽然扫到一条灰褐色大狗,我捅捅xiaowen,“小心,狗!”转过来再看,那是一条跟star一般大的狗,颈上有断了的链子,身上毛色斑斑,可能生了病。没有主人,丢了魂一般望着前方,在雨里微微打颤。

    据说香港的南崖岛上,满是遭到遗弃的流浪狗。动物组织说,如果你不准备养狗一辈子,请不要养它。LC说,她会在10年以后,star的寿命将尽之前,先挑好一条狗续养。“这听上去残忍,但很现实。”她说。她的生活里不能没有狗。

    我已经到家,那条毛色斑斑的大狗,是否还在街头发抖?曾经四处唱歌的艾敬,说自己像“街上走着的那只猫”,而因着那只流浪狗,我第一次在香港,为流浪的情感落泪。

    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收养它,而它的眼神,刀子一样,深深扎在我心上。

     
    The city cares about you - [ 香港此时 ]
     

    来香港不过三周,交通工具坐了个遍,还有幸赶在“天星小轮”旧码头停运前坐了一回。前天到金钟办事,搭乘小轮。我的“八大通”卡不知塞在包包哪个角落,怎么拍都不响,等我好容易掏出卡,轮渡离岸的钟声已响,匆匆跑进去,正要撤跳板的水手停下来,微笑着等我。

    这令我想起一部电影,忘记名字了,两次出现男主人公在机场追赶女主人公所乘航班的情景。第一次在美国,机场工作人员根本不予方便,导致两人失之交臂;第二次在法国,机场人员一看气喘吁吁的男主人公就明白了上下文,大力协助,将浪漫进行到底。

    那天忽降大雨,我赶紧到香港遍地开花的“711”买伞,但是从金钟步行到中环,再坐电车到上环,几乎一滴雨没淋——所有的天桥,车站都有遮雨棚。顿时为香港想出一句广告词:The city cares about you.

    都说坐“天星小轮”,是香港最浪漫的事。两岸摩天大楼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气中,我忽然想起了黄浦江,想起了上海。坐轮船摆渡,从浦西到浦东,是遥远的记忆了。很多年前,陆家嘴码头发生的踩踏惨案,几乎是我对浦江轮渡的最后印象。南浦、杨浦大桥之后,轮渡不再是上海人生活的一部分,江面上往来的主要是货轮,些许豪华游船,与生活无关。

    前几天,梁文道在“锵锵三人行”中问一北京女演员,说许多城市都有“最浪漫”的标志性交通工具,比如英国的双层巴士,香港的天星小轮,那北京呢?女演员想了想,以“标志性”论,大概是摩的。梁很认真地问:“哦,那是最浪漫的?”此时节目到了尾声,双方对话声听不见了,只剩我在电视机前大笑——摩的,什么时候跟浪漫扯上关系了?在我离开的那段时期,北京市到处可见“打击黑摩的”的横幅。现在轮到狗了吧?

    存在的,必有合理处,虽不见得合法。从地铁站到我北京的家,不远不近,又无公交车,摩的是很好的选择。在五棵松地铁站口,更见过一个开摩的的,车身上写着大大的字:“我要吃药,让我开车!”

    香港是可以走路的城市。除地铁网络发达,人行天桥也可以把你带到角角落落。更有意思的是,那天我做了个试验,几乎每次当我需要什么的时候,所需服务就在视线之内。比如,在金钟廊走迷了路,三五步之内必有一个information台;想扔东西,一抬头就看见垃圾筒;想方便,转身就看见厕所。也许是巧合,但真的就是这么巧。

    正当我沉浸在被care的喜悦中,当天晚上坐双层巴士回家,就被一行为异常男子吓着了。当时我坐在第二层靠窗位子,他一上来就把我堵在里面,然后开始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大笑或打自己的脑袋。二层没有其他乘客。我克制自己不去看他,一心盼着赶紧到站。三站过后,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要求出去。他“霍”地一声站起来,笔直地向我行了个礼,目送我落荒而逃。

    有个朋友住在加拿大,说刚到那里时,惊讶地发现,怎么街上那么多残疾人。后来才明白,正是道路设施便利,残疾人得以自由出行。在这里,我不是第一次看到智障或者畸形者单独出街。有次在麦当劳看到一个老太太,只有普通人的腿那么高,但几乎没人多看她一眼,这大概就是对她最好的关心。是不是因为香港交通便利,城市气氛宽松,所以,无论你是谁,都可以自由走动,而你的家属,也可以放心?我不知道。

     
    香港,香港,怎么那么香…… - [ 香港此时 ]
     

    “香港,香港,怎么那么香……”

    这是艾敬在《我的1997》中一句歌词。今天,在尖沙咀忘记了名字商场的化妆品楼层穿梭,忽然想起来。

    离开北京前一次饭局,座中谈起“近期最烦的字眼”。杂志总编说,最烦“沟通”和“客户”二字,专栏作家说,最烦“你开心吗”,问者与答者都好似白痴。我呢,其时刚从黎巴嫩归来,与凤凰第一次密切接触,惨遭批判——“新闻做的不错,发型和化妆不行”,所以,我的答案是“最烦‘形象’二字”。

    后来,在凤凰总部狭小化妆间(两人需侧身才能同过)聆听三位化妆师教诲,爱美之心蠢蠢欲动。今天,山多士就成了我的导游。

    当然,这里所见到的大多数品牌,北京上海的大商场一样不少,只是货品更丰富,价格便宜许多。站在CHANEL柜台前,也可以气壮。跟平时在公司的正经形象不同,山多士今天戴一副粉红色Dior眼镜,卡通T恤,一脸轻松。他说,平时不怎么出街,跟女朋友窝在家里,最喜欢去泰国,吃东西便宜,还可以做按摩。比较典型的香港人生活。他那小巧玲珑的女朋友在化妆界徜徉多年,熟知各种品牌特性。有这两位导游,我可真是有福气,不用左顾右盼,直接从化妆品的汪洋大海中,取所需的那一瓢饮。

    噫,这篇blog的中心思想,是凸显本人的服务意识,跟姐妹们分享专业人士推荐的彩妆及卸装用品,相信性价比较高:

    粉底。IPSA(最后一个字母没有中间一横),Gloss water,同品牌卸装油,super moisture oil。据山多士女友说,shu uemura卸装油名气大,但用后皮肤容易干燥,不适合我这种敏感肤质;

    不过,眼影就要用shu uemura了。抵住一盒四色的诱惑,山多士果断挑选brown 830,black 990和pink 100三色,基本上包打天下,至少足以应付外景。怎么化是关键。

    眼线笔。shiseido,the makeup fine eyeliner。防水防油,效果持久,卸装时费劲。没办法,如果成天在外面颠,还是这个牢靠。

    应付这种眼线,就要CHANEL出马了。eye makeup remover,大力强效,喷射有劲,听起来像“必扑”?山多士说,喷在化妆棉上,覆盖整个眼睛,稍停,1,2,3,一抹,就干净了。

    睫毛膏。欧莱雅增长的那种。所到之处,均告售罄。山多士说,公司所在一区的这款产品,也已经卖断货。

    记得抹防晒霜。不过,他女友听说我每日必用爽肤水,惊呼,爽肤水实际上吸收了皮肤中的水分!不可依赖之!应该用润肤霜代替之。

    以上意见仅供参考,适合敏感如我的肤质,怕麻烦如我的性子,又挺想臭美的本质。

    商场香氛中,竟有一丝丝辛辣。出得门来,眼前一片蓝紫和金色。圣诞节快到了,香江边,驯鹿和铃铛铺天盖地。

     
    寻房记 - [ 香港此时 ]
     

    (终于安静下来写东西。顶楼的房子,好像孤岛漂浮。这感觉真好,我终于又远离了一切一切熟悉的东西,在新鲜的世界里,独独又独独。)

     寻房记 

    找房子,是我在香港做的第一件事情,一星期内令我瘦掉5斤,满嘴长包的事情。收获是,悟到香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两大基石:金钱,以及建立在金钱基础上的信用。感情,意气,全是扯淡。还有,这里的事情瞬息万变,不到钱契两讫,一切皆有可能。 

    10月27日登机。港龙空乘在舱门口笑脸相迎,竟能针对不同人用不同语言。我很好奇,她们如何不用对方开口,一眼区分出大陆人和香港人。回头看了几秒钟,我也能看个大概。这区别无关乎穿戴,只是人的脸不会撒谎,真是个人历史的总和。 

    公司坐落在维多利亚湾边,腥腥海风,将空气吹得透亮。地上斑马线是黄色的,(我的第一反应至今还是“不要压!”),粗大箭头标示着来车方向,香港曾是英殖民地,交通流向与内地相反。 

    公司说好负责来港后头7天酒店费用,check-in时被告知,是6个晚上。我必须在6天内找个地方check outmove in。当时觉得不难,我不是非常挑剔的人,就在公司附近租一间,干干净净就好。殊料,当晚去一同事家蹭饭,看到她新租的房子,从此埋下恶果,以她的房子做了标杆。 

    房子都不大,50平米已经算阔气,一般40左右。同事租的是新装修,自己买了些IKEAIKEA的东西果然适宜小房子,越impact越能显出它的优势。找房前,我有些兴奋,虽然抛弃了北京的大house,租个小房子,装饰方面倒可以尝试一下从前动心却没有机会实践的风格,正所谓“你可以拥有一切,却不能同时拥有”。换种风格,多种可能。 

    第一天,确切说,就是下飞机当天下午,还没吃饭就被凤凰的御用中介叫去看房。这里的事情节奏很快,地铁商场里的自动扶梯都比内地转得快。中介一见我就说,你只有6天!似乎比我还心切。 

    首先看的是7000至8000元租金的房子。走进去,心凉了半截——分明是租金很贵的贫民窟!20多年的老房子,卫生间厨房还有地板,全都是20多年前的样子,房东仗着地段好,不怕租不出去。每个房间都有冷风机,但看起来还能吹出些黢黑油腻的东西。打开不太结实的铝窗,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晾衣杆和密密麻麻的别人家窗户。噫,想起sex and city有一集,四个女人端着酒杯看对面窗户演真人秀,原来真是可以这样的!后来,我的同事说,她真的已经看过。 

    中介看我没有“心水之选”,正告说,这里不是北京,房子就这样。 

    第二天,一连见了三个中介。不同公司房源其实差不多,大公司稍多些。这里满街都是房产中介,放眼望去,中介公司招牌多如牛毛遮云蔽日,不像内地“中介免谈”。何中介从前做美容,后来改行做地产中介。这里要房的人,或者说来这里要生存的人,比要漂亮脸蛋的更多。她说,因为香港人谁都不相信谁,所以必须有中介见证。中介拿着租房合同,还要找政府见证,叫作“打厘印”。 

    剪段截说,一个雷姓中介带我看房。我心目中的租金标准已经提高,只求地段安静,房间干净。不过,在同一区域看过不下20间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鱼和熊掌,一样都得不到。

     

    正在愁苦之时,雷中介碰上同事,同事正给一间屋关门,说业主准备卖房,不过遇到好的租客也可以出租。一脚踏进去,我立即被吸引住:粉红色墙壁,仿古色书架,白色百叶门衣橱……香港人搬家大部分东西都不带走,据说业主同意留下我现在看见的所有家具和电器。 

    好,就这么定了!第二天,第二天我就找到房了,开心啊,一晚上做梦都在里面走。雷建议我当天下午就把定金送过去。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没那么多现金,事缓则圆,推说次日签约。再说,这不才第二天嘛。 

    第三天早上想到雷中介关照,业主要面试租客,于是在装扮细节上再花心思,假装斯文相。 

    定在一点钟见,12点30分电话响,是雷。放下指甲油瓶,心情很靓地以为对方来确认时间。结果雷说,抱歉,小姐,对方改变主意,只卖不租,“忘记它吧!” 

    当头一棒!没可能回心转意吗?雷替我打了一下午电话,还当着我的面,在业主说最后一句话之前,把手机开到“扬声”状态,结果我亲耳听到的最后一句是:“我决定了,不租!” 

    雷没理由不尽力。如果成交,他可以从我这里得到第一个月租金的一半,从业主那里得到另一半。“如果你昨天就把钱送过去,今天就是他(业主)违约了!”雷在给我上法制课。 

    拖着疲倦的身子回酒店,公车站电子广告牌滚动着《圣经》里的话:“主说:叩门,即得到。”是吗,明天,第四天,不知会叩开哪扇门。 

    据说,我那同事能租到新装修房,纯属运气。这种房子要等,像我这样希望在6天之内搞定“心水之选”,除非撞大运。公司附近的房子都没中意,我冒险将视线扩大到周边10分钟车程以内的地方。离开中心地带,中介显然专业程度差了一档。看了两间之后,我决意离开,那中介硬拖去看第三间。没想到,这间装修极好,煤气有三个灶头!(之前看的,无论多贵,厨房都像从油桶里捞出来的,煤气灶都是老式的两个灶头)全新,而租金便宜不少。

     

    看房的,是个个子不高,一身米色休闲西服的男人。进屋时他正踩在梯子上换灯泡。中介说,他是业主的朋友。“朋友”不小心被电到两次,连说“没事”,还蹲在地上很耐心地给我讲,如果自己买洗衣机的话,上下水从哪里走。 

    我想,原来香港人之间也可以有这么好的“朋友”。先前听港人说,香港人的朋友都是生意做来的。 

    同去看房的香港阿姨劝我立即拍板,别再犹豫。吸取上次教训,我也想速战速决。于是,让中介打电话给那位“朋友”,看多一次。他很耐心地开门,看我们用卷尺丈量,画图,讨论哪里放床,哪里放沙发,还建议可以要求业主换窗帘。 

    “叫业主来签协议吧!”我兜里揣着现金,阿姨包里装着支票,就等给钱了。

    节骨眼上,“朋友”面露难色,称业主不在香港,明天才回。阿姨掏出打国际长途每分钟也只一角钱的手机,请他跟业主通话。“朋友”再露难色,送我们到中介办公室,方吐真言——此屋已经有人相中,而且交了“诚意费”。但先前有些脏,那人要求业主打扫,随后再定夺。 

    我勃然大怒,那为什么还带我看房?!“朋友”请我息怒,称更中意我这样的租客,不过我要是肯承担业主4000多元的违约金,就可以把房给我。更可气的是,就在我们争执的过程中,“朋友”还接到电话,并带第三位潜在租客看房。“如果前面那个人不要,你就是第一号了……”他还一脸正义。 

    什么意思!简直是谈情说爱到了谈婚论嫁,忽然说“不好意思,我先前已经订婚,不过你放心,她如果不要了,你是第一号!虽然我现在还在考虑其他人选……” 

    他甚至拒绝我提出的每月租金提高200的要求。令我奇怪的是,他就是不肯给业主直接打电话。

     

    不专业中介偷偷告诉我:“他也是个中介。”这里没有朋友!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对每月租金提高200不动心——尽管意味着中介仅多拿一百——而他不能对前一名顾客失信——以金钱关系为前提的信用!

    不专业中介重复了雷中介的话:“忘记它吧!咱们再找。”要学会迅速忘记,迅速抓取!说的仅仅是房子吗? 

    胶着状态中,另一个看热闹的中介提出方案,要“朋友”向第一位租客谎称业主不同意装修房子,这样的话,如果第一租客不要,房子就是我的了。“朋友”答应,出门打手机,10分钟仍不见踪影。中介打过去,回复是第一位客人已租。 

    跟我,只有情感愧疚,没有金钱关系,更没有信用承诺,所以他可以连一个回复电话都没有,把我们像傻瓜一样晾在原地! 

    第四天,仍然是悬而未决的一天。不过,接连经历两次打击,我对“失去”二字的免疫力迅速增强。 

    第五天。没什么房可看了,不知干什么好,惶惶然。在美心快餐,身边一个四眼小学生读直版繁体书,惊到我了。印象中,我小时候只读过这样的《水浒》。他给我看封面,《倚天屠龙记》。

    晚上,原准备去尖沙咀shopping,接到不专业中介电话,说还有一间给我看。不过,业主要去喝酒,明天看房。我说不,马上看。 

    没想到,开门的竟还是“朋友”。今天换了一身黑西服。我已经没力气骂他。房子不错,新装修,能望见标志性建筑中银大厦,对海,据说节日能看见礼花,当然,只是礼花蹿到最高处时。 

    立即签下。“朋友”今天极义气,不介意我的定金多少,诅咒发誓房子不会给第二个人看。“不是钱的问题,不能不守信用……”我们终于发生了“信用关系”。 

    找到房子,我心里却没有一丝丝高兴甚至轻松。只是办了一件事情。 

    仍随雷中介看了一次公司附近的房子。没拿到钥匙不算拥有,我也学会了这招。 

    看来,第一印象不好的,并不一定不能合作,曾经欺骗你的人,也能合作,只要是“利益相关方”。而那些非常专业,手机号码里还有我幸运数字的,不要迷信他们。“朋友”中介自从真正成了我的中介,态度极好,有求必应。而不专业中介呢,竟是上海人,现在我们用上海话交流,亲切到底。 

    对了,不专业中介说,刘嘉玲曾经住我现在租的这一区。今天,我到处看到她代言的dior香水广告。香港真是个造梦的地方啊。 

    “你可以拥有一切,但不能同时拥有。”我想我也许真的会在香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因为这个地方给人紧迫感,还有,随之而来,押宝的欲望。end

     
    刚刚看到 - [ 香港此时 ]
     
    Tag: hong Kong

    刚刚看到,这么些天,有这么多人给我留言。

    昨天刚刚接通网络。几天前刚刚找到房子。一星期前,错过了朋友的婚礼。

    书桌还没有送来,床垫还在地上,一切一切,还在混乱中。

    香港现在的天气,穿多少都不热,穿多少都不冷,各位的留言,给了我不同的温度。

    窗外是维多利亚海湾,远处中银大厦在闪亮。最困难的几天过去了,只是,每天的输入法还在困扰着我所有的梦(公司电脑不能用紫光,只有最原始的微软,用惯的搜索引擎又不支持繁体!)。

    过几天,请分享我的香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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