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cing with Kebab

如果说张艺谋比照的还是马可·波罗，顾长卫算是进化到了马克·吕布……

“意义”二字，对拉蒂格毫无意义。

七岁就拍下不朽名作，七十岁才第一次举办个展。从不像其他摄影师那样，辛苦为了杂志稿费，博命成全青史留名。

走字幕了。人空了。

我站在原地，不忍离去。管理员小姐望望便明白，任我听完近10分钟的勃拉姆斯。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徘徊而去。挥舞着拳头，向同伴喊“Great!Great!”。

电影是There will be blood，香港译作《黑金风云》，其实去年年底就在美国上映了。做音乐的是Radiohead里的Jonny Greenwood。。。。。。

夜里４点，胡乱调到HBO，停下来，一口气看完。

第二天上网查，才知道片子叫Before sunset。２００４年出品。对话无比真实，真实到我以为一定有真事发生，又无比精彩，精彩到句句戳心。

简单得很。两个人，９年前金风玉露，９年后忽然重逢。遮遮掩掩之后，终于一层一层，抽丝剥茧般，撕去心灵的伪装，其实活得都不快乐，其实都在思念对方。

重逢时，女主人公有一个“战地摄影师”男友，在南非整理乞丐的衣领，然后再贴上去给人拍照。“啊，我当然爱他啦，也许记者都这样吧，我只是说，我做不出来那样。”

男主人公拥有一个看似幸福的家，娇妻幼子。他并不快乐，可是愿意为儿子承受一切。“结婚时我想，也许人找不到浪漫的，也许我最终会把自己奉献给书本，所以，跟谁结婚都无所谓。”

表面坚强充实的女主人公，最后雪崩似地宣泄出来：“跟我恋爱过的男人，最后都结婚了，他们打电话给我，感谢我教会他们爱和尊重，可是，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求婚？！”所以，她学会了从一开始就不付出。

男人说，“可是，我觉得我的孩子不该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家，不应该只有平静，还应该有Joy and laugh。”

真的，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生活就是令人失望的，于是妥协。“不是上帝不给礼物了，而是祷告的人不要了。”直到有一天，我们雪崩似地宣泄出来：我想要的生活！

生活，不只该有平淡，还应该有joy & laugh。

有意思的是，xiaowen上网去download，发现还有前传Before Sunrise。

影片结尾歌曲如是：“你来了，我就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啥都不说了，自己找片子看吧。

星期五晚上，凄风，冷雨。电话，短信，《黑帮暴徒》高潮镜头暂停了好几遍。

Tsotsi无意中抢来的孩子，唤醒尘封的童年记忆。暴徒遇婴儿，看过不止一个版本，基本全是喜剧。但最后一刻，警车重重包围之中，乌黑枪管之下，Tsotsi把孩子交出来那一幕，还是赚了我几滴眼泪。

窃以为，片中最动人的镜头，是喂婴儿吃奶的黑人女子，等待Tsotsi回来那一刻。幸福，忐忑，期待，社会大背景下的飘零，全在里面了，甚至预言了某种不祥。黑人女子面庞侧影，线条丰满，把种种情绪诠释到满溢。

D-e-c-e-n-c-y，影片真的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强化“中心思想”。

尊严，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外国主旋律大片都告诉我们，那是比命还贵的东西。

为了它，Tsotsi可以自投罗网，《似是故人来》里男主角可以上绞架，“勇敢的心”非要上断头台……

呜呼。去看看自杀爆炸者赴死前的录像，也会提到“尊严”和“天道”。

京杭大运河航线上，有座城市旧称“东昌”，现在叫“聊城”，“运河之咽喉，大都之肘腋”，地理位置重要，所以每当改朝换代，都要在血泊里浸一浸。话说元末，明大将军常遇春在东昌附近大败元军，入城后，见各家门前挂一木牌，上书“欢迎明军”，正待得意，翻过来一看，背面写着“欢迎元军”。如此滑头的做法令常将军大怒，下令屠城。

近百年来，中国人的生存智慧演绎得尤为深刻。《走向共和》中，北平街头，一个市民慌慌张张跑向另一个：“不好了，日本人要来了！”另一个正在熬酱锅（记不清了），又往里扔了一块什么，说：“谁来咱都能把它化了！”

前几天，电视里有个老头在什么“大讲堂”里振臂高呼：“我们中国人，是很会当顺民的！”

我们不过是把“活下去”看得比什么都重罢了，有时包括Decency。

要说中国现在对全世界可以有什么样的贡献，我看就是一个“忘”字。什么都可以被忘记，只要能活下去。

国际上多少纷争都是因为“忘不了”。伊朗，念念不忘昔日辉煌；以色列，忘不了曾经伤痛。

Thomas Fredman说，“大屠杀记忆”已经成为以色列一种社会现象。即便个体家庭中，没有成员直接遭到屠杀，但这种记忆已经成为全民共有，乃至共痛。以色列朋友尤金来自乌克兰，他说自己和隔壁那位来自也门的犹太移民，毫无共性。“但只要说，‘有人恨犹太人’，我们便找到了共同话题。”他说。

因为有忘不了的，便有要索取的，要重温的。我们会忘，幸，还是不幸？

今天下午参加《生活》主办的贾樟柯讲座：“非一般的电影世界”。

感觉名字叫“飞一般的电影世界”才好，因为贾樟柯多次提到他在贫瘠的片场和浮华都市间的空间切换：“我可以坐飞机，可是脚下的大地还在那里。”

从前对贾樟柯，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大概是我浮浅，看他的电影缺乏耐心，表达上有些絮叨。一个东北女子说：“他的画面太埋汰。” 

不过，我今天开始喜欢他。他的真诚，和我一样认同灰色地带的力量。真实，蕴涵在灰色地带。

讲座地点大望桥旁的华贸中心。我一出地铁就晕了，又是一个大工地！掩面疾行，看见一栋面目稍稍清楚的玻璃房子，应该是我要找的１９号吧。保安说，“活色生香法餐厅，向前走。”是另一个圆形的玻璃房子。中间一段路相当梦幻，木阶铺就，前面不徐不疾走着一排美丽的OL。我在１９号前庭站住，仰头看看周围环抱状压迫过来的房子。

贾樟柯个子很小，眼神如水。气质有点像曾经与我共事、写科幻小说的异人。许知远在介绍时说，贾樟柯小时候破坏性很强，成绩很差，去谁家就把谁家的咸菜吃光。可是现在，他分明对社会有着真切的关怀。

“我的思路很乱，我感觉中国社会的转型已经完成，游戏结束了，我们期望的没有到来。”这句话贯穿了他的整个话题。

他正在奉节拍一部新片《三峡好人》。两条线索，两个人从外地赶到奉节，分别为各自的情感做个了断。

他的副手曾经认为影片是关于“寻找”。贾说，不，这是关于“下决心”。那两个人有行动能力，能够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这不是在北京，在上海，那样优柔寡断的都市，这里是三峡，长江边的人，两千年历史的县城，瞬间就被水淹了——当所有的幻想变为你必须接受的现实，你要么放弃要么拿起来。

影片中男的选择了与一个女人共同生活，一个女人选择了与丈夫离婚。

“在奉节，资源分配也许已经结束了。”贾同时拍了一部记录片。他看到一名７０岁老人没有赶上分房，只好住在桥洞下，“资源分配对她而言，已经结束。”

我问到他：“是否回避敏感问题”，他说，没有刻意。不过，听上去他还是把奉节当作舞台，当作背景，展现他对生活的理解。他不必，也不是一个新闻记者。

但他又像记者一样不可避免“卷入”另一个人的生活。他采访了一户男主人，两个月后，那人被大梁压死。贾樟柯觉得之前所有的采访忽然没有了意义。

“存在于空气中的真实。”他一踏上奉节，就见到一个人点钱——一叠一毛的。“在这里，一元是基本货币单位。”人们见面问对方做什么工作，就说“你讨什么活路？”

说到《小武》，他说，他不会让他的人物做超越自己可能的事情。他相信，有些人就是忍气吞声，而不是找人拼命——尽管拼命拍出来更好看。

贾樟柯时时回到他的主题——“转型是否已经完成”。他感慨起当年贩卖香烟的日子，那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变革的浪潮，每个人都想从中渔利。“我们曾经对变革充满希望，变革的终极不是物质的，而是公平的社会，是自由的空间；虽然这个过程中有困难，但我们相信变革终点是光明的。但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们期望的没有到来。”

怎么办？他的办法是“电影”。 

“每一个时代都需要艺术中的反叛，只有打破禁忌，才知道言语空间能有多大……我们不停地碰壁，但在十年二十年中会找到底线，找到缝隙，慢慢地多一点自由。” 

独立制作影片由于技术、资金、盗版等问题，越来越陷入困境，中外同此。贾樟柯说，愿意去大学校园，一个教室一台电视那样放片子。 

他仍热爱电影，但开始怀疑“拍电影的生活”。最近，他的兴趣转向写作，“就像忽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他不排斥人家拍糖水一样的电影，因为尊重现实，尊重“不一样的现实”。有些人不相信另一种现实的存在，他告诉人家：“驾车北京往北４０分钟，就是另一个世界。”

与演讲中的贾樟柯一墙之隔，不时传来一群女子的笑声。也许不用开车４０分钟，到处都是“非一般的世界”。

          Guess, what's this?                                                                             猜猜是哪里？

城市的信心

连续几场沙尘暴，从蒙古刮到中国北方，韩国和日本也跟着叫苦。报道说，有蒙古绵羊随风暴卷至中国边境。忽然真实感受到，我们与邻居之间唇齿相依。

美国总统布什这样描绘中美关系：“中国与美国是两个被大西洋分割，却因全球经济一体化联系在一起的国家”。套用此话，“中国与东亚邻国被边界分割，却因沙尘暴联系在一起”。

非常天气带来非常心情。落满黄土的汽车前盖，也落上各色文字和鬼脸笑脸，什么“黄土高坡”、“都市心情”，最俗的也整一个“你好”。

春日北京，路人人因大风扬尘，或蹙眉低首，或掩面疾行，顾不上枝头绿意，叶下红花。这样奇异的春日图景，大概很难在其他城市找到。一个朋友感慨，沙尘暴下的北京，一派“废都”气息。

近日，《生活》杂志邀请陈冠中、刚刚在加拿大拿到地标设计权的中国建筑设计师马岩松做了一场讲座，名为《好城市的秘密》。讲座地点，也构成一幅奇特图景：北京CBD核心商务区内，SOHO尚都新落成的两层全玻璃礼堂，光线充足，意味盎然。室外庭院更有鹅卵石作底的一泓清泉。而举目望院外，一边众多吊臂伟岸而立，一边老式砖楼犬牙交错，再加上渐渐逼近的沙尘阴云——如此天地里，谈论“好城市的秘密”，别有一番滋味。

陈、马二位对城市的见解，博学、睿智，座中不时发出会心笑声。听上去，好城市的秘密，并不在于建筑物本身，而取决于城市规划者的文化品味与自信程度。好的文化品味，注定城市规划不至于太出格，出格到整片拆除老建筑；而一座自信的城市，更不会盲目攀比。

某城市欲盖全球最高建筑，但有规定楼高不得超过４００米。规划者将皮球踢给设计师，看谁有胆量突破限制，便可中标。结果，马岩松设计了一幢８００米高楼——由两座４００米高楼连接而成，形似倒写的“U”字，皆大欢喜。

马岩松发问：“一座城市的信心，难道建立在建筑物的高度上吗？”现实情况，永远是楼外有楼。如果信心取决于高度，那很容易被另一座城市的另一座高楼打垮。

马岩松为不少中国城市设计过标志性建筑或政府大楼。而不同地方的规划者，在建筑层面，似乎追求同一个梦想：更高、更大、更新。

北京城墙、城门、胡同的消失，令陈冠中以为这座城市已经跌到谷底，最糟糕的时期已经过去。最近得知前门大栅栏百年老店一带被拆，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与前方记者做连线报道，背景往往选择当地富有特色的景观。前些日子，CNN记者从北京发回报道，背后竟是一色钢筋水泥方格子，压迫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相比之下，拂去沙尘，在汽车前盖上划出的鬼脸、笑脸，还有“黄土高坡”、“都市心情”等等，反倒让外来者看到北京人乐观的面目，感受到一丝负隅顽抗的幽默。可惜，人的活动、人的情感，往往不在城市规划者考虑之中。

不久前，出差去江苏某地。当地区政府办公大楼，居然完全仿照美国白宫式样，球顶、东西两翼，甚至还有草坪、喷泉和古罗马石柱。紧邻“白宫”的区人民法院，顺势建成国会山模样，只是短了门前台阶，加了五星国徽。

区政府门前悬挂数块招牌，包括“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区党委会”。当地人介绍，曾有中央高官车队路过此地，匆匆一瞥后惊问：“是何所在？”地方官员面面相觑，急中生智曰：“KTV！” ２００６－５－６ －周末画报

注：因昨晚北京又刮沙尘，贴上。

“这本书试图表达人们在面对过去时，比面对未来更有信心。因为未来充满了冒险，充满了不可战胜的神秘，只有当这些结束以后，惊奇和恐惧也就转化成了幽默和甜蜜。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如此热爱回忆的理由……”

摘自余华《在细雨中呼喊》意大利文版自序。

生活如此，道路亦如此。走过的路，回头去看，似乎更加甜蜜，更加欣喜。

两天来，我伏案写字，写三月和四月的几次旅程。但我似乎非常不在状态，效率极低，消耗极大——无数咖啡、茶，还有rossi martini。

今天，贴上来两张在临清老城拍的照片。回头看看，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风餐、饥渴、疲劳、厌倦，在回忆里都不值得一提；留下的，只是旅途的新奇和壮丽。

包子要吃热的，音乐无所谓隔年。

早晨路过一家小店，湿漉漉的地面透着昨夜春雨的清新。拐进去随便看看，买了三张窦唯。

《镜花缘记》、《八段锦》、《三国四记》，没有《一举两得》。正好都是２００３－２００４年，我在加沙那两年出的，这回恶补。

忙不迭拆封，全部放了一遍。还是很窦唯。八分古典，一分半潮流，半分絮叨；听来十分带劲，无限想象。国内音乐圈里，有如此实力，又如此专心的音乐人，能有几个？

出国那两年，我确实与国内娱乐新闻脱节，加上本来就不太关心，导致脑海里上一句窦唯说高原的话，还是“这是我的爱人！”

应该是７年前，高原是窦唯专辑《艳阳天》摄影师。７年后，这个月，窦唯说高原的话，就成了所谓“脏骂”。

从王菲到高原，无论怎样的女人，要求都应该很简单。偏偏窦唯这样的音乐人，容易不沾人间烟火；倘若变得自恋或者偏执，便更加不按人之常情出牌。

不晓得，不晓得。他们自己的事情，外人终究不明白。看到有关窦唯穷困潦倒的报道，外人却有权利难过一下。

每个时代，都会有人抱怨自己生错了时代。想想自己在高三、大一的时候，就遭遇“新音乐的春天”，青春年华里，有一笔“窦唯张楚何勇”，幸甚至哉！

终于去了“传说中的”先锋书店。大雨滂沱。

是不是读书人越来越少，找这么有名的地方，居然找错三次，路人很少有知道的，除了南大门口别着校徽的“同学”。

这是由地下停车库改建而成的书店。黄色分道双线、白色箭头都在，此处更添一层含义，十分贴切。

大概是雨天，人不多。一码一码的书，着实养眼。还有我的书，放在两处。主人，书店老板钱小华的办公室很特别，叫作“我的文学书房”。

匆匆一晤，约了明日再谈。达成的共识是，北京书店越来越不像样。

“先锋哪天开到北京去呢？”钱老板大笑，有机会时，他“会完成这个使命”。

唯一不足，书店口号“大地上的异乡者”，若是改作“大地上的异乡人”，是不是更贴切了？

一套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不同民族“心态地图”，初以为是拼凑之作，拿起来翻了几页，居然很有意思。比如说日本男人不陪老婆生孩子，比如韩国人听说中国人也用筷子，觉得新鲜，原来大家都以自己为中心思考等等。正待斗争要不要买，翻到“阿拉伯民族”篇。第一篇是“阿拉伯人做生意最讲诚信”——我几乎将书抖落！难怪作者“佚名”！

买不得，买不得，隔民族如隔山。不仅翻译来的诗读不得，什么风土人情、民族心态介绍，多半也是“假情报”。还是要去行万里路，自己用眼睛看。只是不知道，一寸一寸踏出来的文字，还有人看否？

巨大的十字架对面，是一颗红五星。

昨天听朋友“说”了一部电影。名字叫《蓝》。朋友说，即便只是三块钱的盗版，买下也算劳民伤财，因为长达数十分钟的片子，真的只有一个蓝屏。什么都没有。

据说首映时，先是期待，转而怀疑，最终愤怒的观众，纷纷将鞋子掷向屏幕。

今天早晨赖床，再次想到《蓝》。

首先，导演因为讲了真话，遭到谩骂。人家不是告诉你就是“蓝”吗？告诉你是“蓝”，简直比什么“没有承诺一座玫瑰园”更诚实。

其次，为什么不选《红》，或者《黄》呢？大概“蓝”是理论上最令人镇静的颜色吧。导演从一开始就说“嗨，我开始说真话了，别生气啊！”

第三，观众凭什么期待呢？比如，一个男人诱惑了一个女人，男人告诉女人“我不是个好人”，女人会不相信，用身心帮助他“变成好人”。结果呢？男人说，早就告诉你了，“我不是好人！”女的可能连掷鞋子的力气都没有。类似情节，荧幕上下比比皆是，《Friends》里菲比就有过。

如果女人最后想，不就是看了一场《蓝》吗，或能释然。

人为什么总是自欺欺人，期待满满呢？

有期待总是好事吧，如果实在对生活失望了，想想不就是上帝让我们看了一场《蓝》吗？

１９９６年法国女摄影师Veronique Vial出版摄影集 “Men Before Ten AM”（上午十点前的男士），那是一组名男士照片。Vial认为，男人在上午１０点带上面具。所以如果你想捕获他们的内在真实，必须在他起床的最初时刻抓住他。

Veronique Vial的镜头里，尽是名流身着睡衣的早晨影像。其中，这张西服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陈凯歌像，因其不同于全书调子，非常吸引眼球。